鼠年说鼠⑦:东坡写鼠
2020-01-31 17:08:53

张叶 画

本篇是“鼠年说鼠”系列的最后一篇。春节期间,我们分享了:

民间故事中的鼠:;

曲艺中的鼠:;

绘画中的鼠:;

史籍中的鼠:、、。

今天我们再分享一篇古代诗书中的鼠。

苏东坡有诗句:

钩帘归乳燕,穴牖出痴蝇。

爱鼠常留饭,怜蛾不点灯。

钩窗帘,为了让乳燕归来;打开窗户,是为了苍蝇出去;留一点饭菜,是担心老鼠饿着;夜里不点灯,因为飞蛾爱扑火。钩帘、穴牖、不点灯都没什么,爱鼠常留饭,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。

这是苏东坡在惠州时期的作品。

东坡一生诗文数千,写到老鼠的至少有26首,除上面这首,还有一篇《黠鼠赋》很受人关注。这篇赋写了一个故事:老鼠掉到袋中爬不出来,便故意制造声响引人查探,待书童查探之时屏息装死,书童将其拎出袋子,鼠“堕地乃走,虽有敏者,莫措其手”。

这是苏东坡晚年作品。南宋叶梦得在《避暑录话》中明确说:欧阳文忠滁州之贬,作《憎蝇赋》,晚以濮庙事亦厌言者屡困不已,又作《憎蚊赋》,苏子瞻扬州题诗之谤,作《黠鼠赋》,皆不能无芥蒂于中而发于言……欧阳修贬谪滁州,作《憎蝇赋》;又因濮庙之争作《憎蚊赋》;苏东坡因为扬州题诗受到诽谤,便作了《黠鼠赋》,皆为托意于物之作。

扬州题诗是1085年的事。1084年,苏东坡奉诏从黄州赴汝州就任。汝州路途遥远,途中幼儿夭折,且路费已尽,苏东坡便上书请求先到常州居住,幸得允准。东坡路经扬州时,知前时托人在常州买的地已经交割了,便心情舒畅,写了三首诗。

6年后,苏东坡奉诏回京,重任翰林学士。但政敌没有放过他,将他在扬州写的诗拿出来,攻击他“闻讳而喜”:神宗薨逝,你却写“山寺归来闻好语”,皇帝死了对你来说是个好消息吗?苏东坡随即上书辩驳,神宗是1085年三月薨逝的,扬州题诗是在五月,“山寺归来闻好语”,他从竹西寺归来,看到老百姓都在庆贺哲宗即位。再者,若“闻讳而喜”,又怎敢将诗题在墙上呢?无奈政敌攻击之势凶猛,东坡最终被外放去了颍州。

按叶梦得的说法,东坡笔下的“黠鼠”意有所指,当是讽其政敌。这就难怪东坡感叹:“卒见使于一鼠,堕此虫之计中,惊脱兔于处女,乌在其为智也?”被一只老鼠利用,陷入鼠的计谋之中,惊于老鼠从极静到极动的变化,人的智慧又在哪里呢?

作者 臧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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